被控以內幕 Polymarket 押注冒險的 Google 工程師 -- WSJ

作者：凱瑟琳·布倫特

從某些指標來看，米凱萊·斯帕尼奧洛（Michele Spagnuolo）已擁有一切。

他在工程與電腦科學碩士課程中均取得滿分成績；Google 聘請他擔任資訊安全工程師，並晉升其至職責更重、薪酬更高的職位；他因安全領域的貢獻屢獲獎項與肯定，並曾於法律案件中擔任專家證人。

但他或許已將這一切付諸東流。

現年三十六歲的斯帕尼奧洛目前面臨詐欺與洗錢指控。檢方指控，他透過在 Polymarket 上非法交易涉及「2025 年最熱搜人物」賭注的合約，非法獲利一百二十萬美元（$1.2 million）。

曼哈頓美國聯邦檢察官辦公室提交的刑事起訴書指出，斯帕尼奧洛去年曾依據非公開搜尋數據下注——而 Google 僅限「極少數員工」接觸此類數據。法院文件顯示，該數據當時揭露當下最熱搜人物為音樂人肯德里克·拉馬爾（Kendrick Lamar）與 d4vd，兩人最終皆躋身前五名。

然而，於週三解封的起訴書中，卻未說明：一名就職於全球最具聲望與成功企業之一、專業履歷屢獲讚譽且頻獲演講邀請者，何以甘冒毀掉一切之風險，只為換取一筆相較於科技公司薪酬標準而言相對微薄的金額？

Google 已將斯帕尼奧洛停職，並表示正配合調查。斯帕尼奧洛未回應多次發出的採訪請求。

Google 員工的薪酬結構通常包含大量股票授予（stock grants），其長期價值往往遠超基本薪資。斯帕尼奧洛（義大利籍，常居蘇黎世，暱稱 Miki）於 2014 年入職時，Google 母公司 Alphabet 的股價尚低於三十美元；如今，其股價已逾三百八十美元。

Pave 公司執行長兼創辦人麥特·舒爾曼（Matt Schulman）指出，Pave 是一家提供薪酬數據的 AI 平台。依其判斷，斯帕尼奧洛同級別的 Google 資訊安全工程師，年薪（含基本薪資與股票權益）很可能達數十萬美元，甚至更高；而在大型上市科技公司中，此類職位的年薪上限約為一百二十四萬美元（$1.24 million），其中大部分為股票權益。

他說：「這使得任何可能危及其職位之事，代價都極其高昂。」

斯帕尼奧洛在其個人網站與部落格中，詳盡列舉了自己的成就與興趣。他整理了一份涵蓋教育歷程、職業里程碑、研究與發表成果的時間軸，並長篇闡述自己因才智與解決問題能力而備受肯定的經歷。

他寫道，Google 招募人員早在 2011 年便開始接觸他；彼時，他正準備赴伊利諾大學香檳分校攻讀電腦科學碩士學位。他的碩士論文開發了一款鑑識工具，協助追溯與 Bitcoin 交易相關的使用者身分。

他首次接受 Google 面試是在 2013 年，當時就讀於義大利規模最大的理工科大學——米蘭理工學院（Politecnico di Milano），修習電腦工程碩士課程。一位任職於蘇黎世的 Google 安全工程師致電給他。

斯帕尼奧洛寫道：「那場面試完全聚焦技術，直截了當。對方一開始就問我許多關於安全的技術問題，我非常欣賞這種風格。」

面試剩餘十分鐘時，他被要求現場撰寫程式碼，從零實現一款廣泛使用的安全工具。斯帕尼奧洛表示，面試官似乎更關注他的思考過程，而非最終程式碼本身——他稱此為「一件非常好的事」。

隨著招聘流程推進，他也曾面試 Facebook 的網路安全職位，但坦言對該流程頗感失望，因為他覺得那位面試官更重視程式碼結果，而非思考過程。

Google 於 2014 年正式聘用斯帕尼奧洛；他很快便因發現一種系統漏洞利用技術而在網路安全圈內聲名鵲起——該技術出自他作為白帽駭客（即「良善駭客」）所進行的系統弱點探勘行動。他曾在馬來西亞、越南及阿姆斯特丹等地的安全會議上發表研究成果。

檢方指控，斯帕尼奧洛於去年十月至十二月間，在二十五筆與 Google《年度搜尋報告》（Year in Search）結果掛鉤的投注中，總計下注約二百七十萬美元（$2.7 million）。

根據美國司法部（DOJ）的刑事起訴書，斯帕尼奧洛於十二月兌現這些 Google 投注的獎金時，採取多步驟手段隱匿加密貨幣資金流向，包括使用具特殊隱私保護功能的加密貨幣轉帳服務。

但聯邦調查局（FBI）之所以能鎖定斯帕尼奧洛，源於他先前一次未隱藏身分的提款操作。

起訴書指出，去年十一月，他將近十五萬美元（$150,000）自 Polymarket 提領至一家加密貨幣「兌換服務」平台；不久後，相同金額資金自該平台轉出，匯入一家付款處理商，並存入以斯帕尼奧洛本人姓名開立的帳戶中；該帳戶係以其義大利政府核發的身份證件開設。

聯絡凱瑟琳·布倫特（Katherine Blunt）：[email protected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