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憶體晶片危機已來臨——而帳單由你買單——《華爾街日報》

作者：羅比·韋蘭（Robbie Whelan）

想入手一台時尚嶄新的 Microsoft Surface Pro 筆記型電腦？根據這家個人電腦製造商於上週公布的資訊，最新款起售價為 1,599 美元，比上一代貴了 600 美元。

迫不及待想購買 Nintendo Switch 2 遊戲主機，並立即啟動全新《薩爾達傳說》（Legends of Zelda）遊戲？那您得準備好 499 美元——任天堂於五月將價格調漲了 50 美元。（該公司當時哀嘆道：「我們真誠地為此次價格調整可能對顧客造成的影響致歉。」）

而當九月 iPhone 18 Pro 正式上市時，其售價若高達驚人的 1,299 美元，也請別感到意外。

記憶體危機已然來臨。從智慧型手機、索尼 PS5 Pro（其售價於四月由 750 美元上調至 900 美元），到各類個人電腦，消費性電子產品買家正全面受創。

主要推手正是記憶體與儲存晶片成本的飆升，尤其是被稱為 DRAM 和 NAND 快閃記憶體的兩類晶片；它們對於裝置內資料傳輸與資訊儲存至關重要。而這些晶片同樣也是人工智慧（AI）企業所渴求的關鍵元件，用以訓練與運行大型語言模型、程式碼代理（coding agents）及其他 AI 工具。

隨著 AI 應用呈爆炸性增長，記憶體晶片產業——目前僅由三家公司主導：韓國的 SK Hynix 與三星電子（Samsung Electronics），以及美國愛達荷州博伊西（Boise）的美光科技（Micron Technology）——正深陷嚴重產能短缺困境。對記憶體晶片製造商而言，這無疑是重大利好：過去六個月間，SK Hynix 與美光科技的市值均約暴漲五倍，各自突破 1 兆美元大關；但消費者卻首當其衝，承擔了全部成本壓力。

本週三，《華爾街日報》（The Wall Street Journal）報導指出，蘋果公司（Apple）正計畫因記憶體價格上漲而調高旗下產品售價。蘋果執行長提姆·庫克（Tim Cook）表示，公司先前一直努力為顧客抵禦此波漲價壓力，但目前已難以為繼。

庫克指出：「當消費者需求旺盛之際，供應卻反而減少；同時，記憶體廠商又將巨額漲價轉嫁給下游，情勢已不容迴旋。」

今年三月，三星電子記憶體行銷與產品規劃執行副總裁哈利·尹（Harry Yoon）在一次訪談中表示，過去數年間，短缺現象已從一種產品類型蔓延至另一種。

最初 AI 對話機器人（AI chatbots）爆紅時，市場對高頻寬記憶體（HBM）的需求激增；HBM 是透過將多層 DRAM 晶片垂直堆疊而成。然而，隨著 AI 模型日趨成熟，OpenAI、Anthropic 等公司轉而更倚賴 NAND 儲存技術，用以執行諸如記住使用者查詢歷史等任務。

尹先生表示：「過去幾年一直是 HBM 主導，但如今企業將產能轉向 NAND，則屬相對新興的趨勢。我們已開始觀察到，NAND 的需求量正逼近 DRAM 的水準。」

記憶體晶片製造商正爭分奪秒擴建新產線，但半導體晶圓廠（亦稱為晶圓代工廠或 fab）動輒耗資數十億美元，且通常需耗時二至三年方能建成；而後再投入大量時間才能提升至滿載產能。分析師預期，短缺與漲價現象還將持續數年。

今年四月，雖不生產記憶體晶片、但專精於 PC 處理器製造的英特爾（Intel）表示，記憶體晶片及其他關鍵零組件成本上升，將導致整體 PC 市場規模萎縮低雙位數百分比。

英特爾財務長大衛·辛斯納（David Zinsner）表示：「我們審慎規劃，預期下半年 PC 需求將趨於疲軟。」

與此同時，記憶體晶片製造商完全不愁銷路，即使售價大幅提高亦然。據位於麻薩諸塞州的資料中心硬體經銷商 Circular Technology 統計，過去一年間，美光科技一款最常見的資料中心記憶體晶片合約價格，已由 350 美元飆升至 1,300 美元。

Circular 全球研究主管布拉德·加斯特沃斯（Brad Gastwirth）指出：「這些企業股價估值居高不下，而為了維持高利潤率，最終只能由消費者承擔損失。今年底推出的筆電，絕不會便宜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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